浆糊

高三。目前无洁癖。我是有琴,喜欢sot,喜欢V家
杂食,非属性分明攻受可逆或无差,非官配官推原著明显暗示(x)可拆,各种安利基本都吃。BG 耽美 百合

[舜远]重归于好

最难吃的殿下生贺。
带魔女。
私设到末日还没有和好。
微cp向。
ooc预警。


  
重归于好

        舜到这个鬼地方来已经很久了。究竟多久舜自己也难以说清——一成不变的灰色天空,向两边无限延伸的树林,被树林包围的一座破败的高塔,安静压抑到让他丧失了时间感。

        他仰起头,盯着黑压压的乌云,他觉得整片天都在空气中下沉,越来越低。破塔岌岌可危,天空再低那么一寸就能压迫到那座破旧的建筑,令其轰然倒塌。然后天空将继续下降,最先被摧毁的是枝叶繁茂的树冠,那些绿得鲜艳却绿得虚假到令人厌烦的枝桠将落入尘土。接着乌云将触及他的鼻尖,他将在天空的压迫下难以直起身来。然而这一切都没有发生,即使舜的眼睛几度酸涩不堪,四周环境也没有发生丝毫变化。天空仍然是灰色,灰得无比均匀,像一块幕布笼罩着这个死气沉沉的破地方。破塔仍然荒凉,蒙尘,裂纹,却没有倾塌。树林仍然——算了,舜并不想继续浪费精力去进行毫无意义的思考。他只想离开这里,末日的火焰将他脑内的景象一瞬间完全燃烧殆尽,然后突然熄灭。

        舜继续穿行在连鸟鸣都不可闻的树林中,草尖的露珠裹着泥土灰尘粘上他的外袍下摆。舜起初也会简单做些清理,但他马上就放弃了——无穷无尽的树林,无穷无尽的露水和泥土。这实在太诡异了,且不说一成不变的环境,就说那露水,明明气温还没有低到露水重重的地步,仅仅略低于体温罢了,简直就像是一个虚假的世界。
  
        但饥饿感和渴觉还是袭击了舜的大脑皮层,并且沿着他的脊柱椎管一波一波加强袭来。他叹了口气向着树林中最高的那棵树走去,那儿能找到水。舜一路上摘些色泽普通的果子充饥,脚步有些不情愿的迈着,无论他是顺着水流走还是拿了树枝在泥地上划线尽量远离那棵树,他最终都会回到那里。


        舜看着参天巨木上突然出现的人,皱了皱眉。树下的石头上还有自己刻上的标记,树周围的那条死水溪还是清澈见底,舜确认这就是他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的那棵鬼树。

        树上那人就像是从巨木中长出来的,无声无息地出现,他的双臂被树藤缠绕着捆在主干上,容貌被葳蕤低垂的树叶遮挡,只有一绺翠色的头发垂在沾满泥土血污的白色侍卫装上。

        熟悉的感觉在心里打着转儿,顺着神经末梢爬到大脑,令舜头皮发麻。舜疾步往树的侧面走去,直到角度能够看清那人的面容。

        “尽远?”舜的轻呼声在静谧的树林间荡开去,没有惊起一只飞鸟。他急匆匆地淌过及膝的清水,小跑几步,毫不犹豫抽出佩刀斩断了禁锢尽远双臂的藤蔓,丢掉刀和鞘,张开双臂去接即使失重仍昏迷不醒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 舜的肩膀不慎抵住尽远柔软的腹部,强烈的不适感让尽远吐出了胃里的酸水,转醒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 “舜?”尽远的意识刚刚回归,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,他的声音如吐气一般轻,所有的气息只凑出这么一个音节。

        “先别说话。”舜扶着尽远在草地上躺下,双手捧了些清水,从指缝中一滴滴漏出,滴在尽远唇边,直到一捧水完全入了尽远的口,舜才松了一口气。他犹豫了片刻,还是将尽远的头枕在自己腿上,轻声问道:“你怎么到这里来的?”

        “不知道……咳咳……”尽远小声咳嗽起来,“我在昏迷之前正赶往大殿,外面战况很不好……”尽远挪动手指扯了扯沾满血污的衣衫,“后面的记不太清,一睁眼就到这里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 舜颔首。尽远自然知道他的想法,扯了扯舜的衣摆,指了指远处的破塔。“那是圣塔,要想离开,那里应该有线索。”

        圣塔?舜无论如何也很难将眼前的破塔与圣塔联系起来。而且尽远突然出现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,舜眯起眼睛,眼神猛然间变得凌厉。

        尽远注意到舜的眼神,咬了咬下唇。“殿下,我知道您怀疑我,”尽远努力忽略掉舜的眼神,皱起眉头仔细想了想,最终摇了摇头,补充道,“虽然我不知道消息的来源,但我确定是可靠的。而且当务之急是要离开这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 舜沉默地将尽远扶着靠在树上,拾了刀和鞘便要离开。尽远挣扎着想要起身跟上前去,但四肢脱力,离开了背后大树的支撑,稳住身形都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 舜的注意力难以自制地飘向身后人踉跄的步伐,他勒令自己在十步以内抽回思绪,却在走出三步之后猛然回身。他将自己的佩刀解下,大跨步走回尽远身边,将刀柄塞在对方手中,又扭过身放缓了步子。

        尽远摩挲着刀柄的花纹,一时间手足无措。这是让自己把刀当拐杖?

        舜扭头瞅了一眼杵在原地毫无动作的尽远。不会重伤到连路都走不了了?想离开却又放心不下,舜只得又折返,拿了佩刀又用一只胳膊搀起尽远。他故意偏过头不去看尽远的表情,语气尽可能冷漠。“马上要过溪了,你再拖拖拉拉我就一个人走了。”虽是这么说,经过溪水时舜仍不经意提醒尽远注意脚下。
  

        两人路上快速交换了情报。一心向圣塔赶去,结果似乎南辕北辙,那道黯淡的白影似乎渐渐远离。两人心下疑惑却无可奈何。结果,比起圣塔,一些飞檐朱瓦的断垣颓壁倒是率先映入眼帘。

        “先休息一下吧。”舜估摸着尽远的身体已精疲力尽,不适合继续赶路。舜将他搀扶着靠坐在断墙边,又把佩刀扔在尽远身边,丢下一句“我去找点吃的”便快步离开。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和尽远相处,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他。

        尽远看着舜离开,最终没有出声叫住他。他明白舜始终不能原谅自己,但末日降临,无论舜是否还信任自己,他都必须送舜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 尽远转头打量起四周,在一处墙角发现一口水井。他想了想还是拿起佩刀,扶着墙向水井一步步腾挪过去。到了井口,才发觉井后方才视线被墙壁遮挡的地方立着一块一人多高的石碑。他快速浏览着石碑的内容,末日、魔女,尽远的眉头渐渐皱起,这似乎是一块记事碑,记录着远古的“末日”。既然事情能被记录下来,石碑能够保留,那么末日就并非末日!尽远心下一惊,目光向石碑底部扫去,却只看到大片青苔。尽远弯下腰,半个身子跨过井口,伸出右手抹去青苔。

        尽远来不及细细看完碑文,井中便亮起明亮的绿光,他只来得及惊呼一声,便被强大的引力拉扯着坠入深井。

        不远处的舜听到一声惊呼,扭头便被冲天的绿光刺痛了眼睛。来不及多想,舜拔腿就朝光柱跑去。被舜的动作搅起的空气流压迫着舜的胸口,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。尽远。舜咬咬牙,加快脚步,待他赶到井口,只见到落在井边的刀,却不见人影。他大约猜到井中是一传送阵法,就拾起刀,纵身跳入井中。



        强烈的晕眩刺激着舜的感官,耳边尖锐的风声似能划破耳膜。狂风终于过去。舜跌坐在一片草地上,熟悉的感觉一瞬间包围了舜,他能确认这里是圣塔。舜强忍着胃里翻腾的恶心感觉,睁开眼睛。但迫不及待折射折射在视网膜上的光线令他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    明明在听到惊呼的一刹那,他已经决定原谅他的欺瞒了。

        舜从地面上弹起,用尽全力奔向草地中心。被慌乱匆忙的脚步绊倒也好,被草划破皮肤也好,舜一刻也不敢耽搁,立马又爬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 尽远目不转睛地看着舜狼狈的样子,即使身体上的变极度痛苦,他仍然觉得安心了。尽远的下半身已经木质化,双腿交错盘旋变成大树粗壮的底基,脚趾拉伸变长,扎进泥土疯狂蔓延开去。右臂的肌理慢慢变为木纹,手心和指尖冒出绿芽,逐渐变得僵硬。木质化进度扩展到尽远右半边脸颊,细嫩的枝条从他右眼中抽生,他却不再感到痛苦了。莹莹绿光覆在他的皮肤表面,随着他的一呼一吸明明灭灭而最终趋于明亮,似乎他马上就要与周围的树木融为一体。随着木质化进度加快,无数记忆洪潮般席卷脑内。

        “舜,这里不过是你的梦境罢了。楻国需要你,你千万别迷失在这里……”尽远开口,趁着大脑还没有完全钝化麻木,尽可能快速地将他知道的重要信息悉数倾吐,直到他的喉中滋生密芽,遏止他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 “尽远!”舜不知所措地将手掌贴上尽远的脸颊,掌心却只触摸到粗糙的树皮。他的手指又贴近尽远的颈动脉,只感觉到脉动渐渐无力至平息。舜震惊的看着尽远失声,看着绿光最终丝丝缕缕汇向尽远的胸口,看着尽远的胸口钻出枝桠。舜觉得那枝桠戳进了了他的心口,疯狂汲取他的血肉。突然那枝桠分为两支,一支向他卷来,缠住他的腰,另一支极速疯长突破了圣塔的塔壁。然后那枝桠带着他拔地而起,从塔壁缺口处将他送上灰蒙蒙的云霄。

        “他至死都想把你送出去啊。”圣塔的顶端传来戏谑的声音。魔女漂浮在已经失去光芒黯淡下去的圣塔之上,玩味地打量着眼中燃着怒火的舜。她一个响指,一团幽蓝色火焰从指尖飞窜至树林间。火焰顿时肆虐开,霎时吞没了已经残破的庙宇瓦砾,又张牙舞爪地盘踞在林间,像一头猛兽冲向圣塔。噼里啪啦的炸裂声从地面传来,舜看着已成为火焰中心的圣塔,他汗岑岑的掌心几乎被指甲划破。

        舜认得她。“魔女,你想干什么!”

        魔女摆弄着的手指,不满地瞪了舜一眼。“这不过是他追寻真相的代价罢了。”她不屑地瞟了眼地面,火光跳动在她紫色的瞳孔中,显得妖冶。然后她伸手指了指位于的火焰中心,扬起嘴角。“跳进去,我就告诉你末日的真相。”

        舜冷眼看着魔女不带笑意的眼睛。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

        “楻国正遭受末日危机,生灵涂炭,伤亡遍地。”魔女冷笑,“与其说你在费劲思考是否相信我,不如说你是在毫无意义地浪费时间!”

       “你当然没有必要相信我,不过我说过,寻找真相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魔女不耐烦地再次指了指火焰中心。

        “不过是一个梦罢了。”舜眼中燃起盛大的火焰,似能吞噬地上冲天火光。他拔刀斩断腰上的树藤,义无反顾地向幽蓝色最盛的地方坠去。

        火焰舔舐四肢的热度和疼痛让舜几乎晕厥。他看见空间坍塌加速,灰蒙蒙的云层碎成细小的光斑,如雨点降落在大火之中。舜努力斩断阻挡在面前的枯焦的枝干,奋力向尽远的方向挪去。

        漂浮在高空的魔女点了点头,拍了拍黯淡的圣塔。“老古董,楻国有危险啦!废了这么大力气造个梦把你弄进来可别让我失望哦。”

        圣塔渐渐浮现出柔和的白色光晕,瞬间光芒大盛,光芒驱散了幽蓝色的大火。塔身浮现出一圈圈金色的密语,密语在若隐若现中高速旋转,映在倒在人形树下的舜眼中。

        舜目眦欲裂地盯着密语,心里的震惊越来越强烈,末日并非天灾,也不仅仅是人祸!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,在他完全坠入虚无黑暗之前耳边响起魔女的低语。“……我的任务完成了,这个秘密你可要好好保守哦。”

        末日……
  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 舜猛的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正靠着大殿的柱子。他扭过头,正对上尽远碧绿的眼眸,里面不再有枝条抽生,而是倒映着他微红的眼角。

        “尽远!”“舜!”看见对方无恙,两人都松了口气。舜突然一把抱住尽远,良久才松了手。两人相视一笑,然后表情又都凝重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 两人相互搀扶着从地上站起身,看向站立在台阶上的弥幽,魔女正悬浮在她的身后。“弥幽选择你去唤醒舜看来是个正确的选择。”魔女玩笑意味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晃了个来回,然后她收起了玩笑似的表情,神色严肃道:“尽远·斯诺克,你已向楻国证明了自己的忠诚,楻国认可你作为太子侍卫。舜·欧德文,你展现出楻国统治者应有的气概,作为皇位继承人,你合格了。”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“我会送弥幽到圣塔去。现在,楻国的未来,交给你们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 舜和尽远对视一眼,彼此眼中充满了坚定。舜抽出长刀,尽远右脚尖挑起地上的长枪。他们并肩走出了空无一人的大殿,走向混乱的楻国,走向烽火硝烟。

Fin

  
 
        终于赶上了!原著看到现在他俩仍然没有和好,这篇算是执念,希望他们快点和好。尽远变成树大概是圣塔之下时候的脑洞w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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